【交谈】导演张健伟:二十年前的拍摄与现在有何不同?
时间:2021-07-19 08:38:00

编者按:横店正全力打造全球最强的影视产业基地,涵盖影视实景基地建设、影视全产业链(剧本创作/发行放映/产权交易/科技创新/文化出口/公共服务)、产业要素集聚等多方面。


横交所开创"交谈"栏目,试图走近其中各个环节,为其背后无闻的工作者采下剪影。



GUEST

今/日/嘉/宾

INTERVIEW TIME


导演

张健伟

代表作《卧虎藏龙》、《战国红颜》


张健伟导演的工作室位于横店的一小区内,这里除了张导的工作室外,还可见一些其它的影视工作室,俨然一座小型的影视工作村。穿过林立的房屋,张导已等在工作室门口,热情地招呼我们。


尽管已经从业二十多年,导演过许多知名的作品,但张导十分低调,搜索软件上能搜到的信息都很少,还曾跟身边人开玩笑说谁如果帮他在百度百科上建词条,就跟谁绝交。


在拍戏以外的日子,他表示更想做一个普通人。


戏如人生


谈起对自己影响深远的导演,张导打开了话匣子,国内国外的、接触过的或是作品间接影响的导演很多,如日本导演黑泽明。


"他的电影很有自己的美学风格,在影片中呈现了独立的、自己对世界的观点,这是我很佩服的。


但对我影响最深的还是招振强导演,这个名字可能听着不熟悉,但是他的作品大家一定熟悉,那就是《上海滩》。"


《上海滩》剧照


当年25岁的张健伟刚在电视台当导演时,招振强从一两百人中选中了他进了自己的拍摄小组,小组中的其他八个人都是当时电视圈响当当的人物。


"在这段经历里,我学到了一个对一生都有益的道理。" 张健伟回忆道,"当时我还很年轻,在一群前辈面前压力肯定是有的,想法很多,想做到最好,在片场就比较急躁。招振强导演去现场看了几次以后,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给你一个提议,如果这个你改不了,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导演。'


我自然很虚心的求教:'是片子哪里需要改进吗?'


没想到他却跟我说了这样一番话:'你拍的画面、处理的戏都很好,但是你一定要改一个地方,不要在公众场合骂脏话。这样现场很多人会讨厌你,就不会有人愿意真心帮你。'


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当头一棒,以前一直觉得只要设计好情节,现场的人都只要负责实现我的想法就可以了,但其实不是。"


此次之后,张健伟发现当自己改了脾气,身边的人都变友善了,团队变得更好调动了,节奏也变快了,"现场出现问题还是要讨论要解决,但是我学会了换一种更灵活的方式。"


导演不只需要设计画面、情节,也需要导演好戏外的内容,一部戏是一个团队合作的结果。



脑海中始终有镜头


张健伟导演与我们提到1994年初来内地拍《书剑恩仇录》时的趣事,因当时香港和内地的拍摄节奏不同,开拍前三天每天大约只能拍摄7个镜头,而同期在香港一天平均要拍摄70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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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界有一术语"七日鲜",用于形容一些制作周期短的作品,这里的"七日"并非一个实数,而是一个形容时间很短的虚数。


最著名的就是当年刘镇伟帮王家卫救场的《东成西就》,电影的很多台词和情节都是边拍边想,最终仅用了27天便拍摄完成,还成就了非常经典的喜剧片。


《东成西就》中的王祖贤


以及"古惑仔"系列里票房最高的《猛龙过江》只拍摄了11天,而男一号郑伊健在剧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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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张的拍摄时间与大量的拍摄内容前,导演在喊"Action"前早已在脑海中构思好画面的呈现方式,设计好镜头,甚至已经想好了后期剪辑方式,才能在片场实现高效率的拍摄。


而当时内地的工作人员则习惯在拍摄中调整感觉,慢工出细活。


《书剑恩仇录》剧照


由于拍摄节奏不同,张导紧急叫停拍摄,与工作人员开会讨论协调拍摄节奏,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终于找到让双方都适应的拍摄节奏,顺利在规定期间内完成了作品。


1998年拍摄《战国红颜》时,由于设备有限,现场只有一台摄影机,只能拍完一个机位再拍另一个机位,需要演员面对不同机位有不同的表现。


当时的主演唐国强,毋庸置疑是十分专业的演员, 也十分敬业,每次拍摄都会重复上一段戏来酝酿情绪。


但这样的方式有一缺陷是容易使拍摄进度缓慢,在拍摄了一段时间后,张健伟导演便同主演商量,希望开拍时直接演绎机位需要的表演,这十分考验导演的镜头设计和演员情感表现力、爆发力。


张导在回忆这段经历时仍忍不住赞叹,"当时演员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强。"


《战国红颜》中张敏饰演的西施给一代人留下深刻印象


谈到现在拍摄与多年前的不同之处,张健伟导演认为:现在拍戏更简单


他停顿了一会后接着说道:但只是拍摄手段层面的简单,比如现在拿手机也能拍摄不错的短片。但是拍摄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剧本是最重要的。


剧本能不能感动演员、工作人员是很重要的,如果他们都不觉得这剧本值得花精力做好,那拍摄的成品就只会是一件商品,自然也无法感动观众,观众看完就会抛到脑后。



横空出世 店乃一镇


1999年,张健伟导演第一次来到横店看景,为当时自己正在筹备的清装剧《卧虎藏龙》选景,当时的横店还只有广州街·香港街、清明上河图、秦皇宫三个拍摄点。


《卧虎藏龙》剧照


张健伟导演回忆道,"当时对内地的印象多停留在北京、上海和广州,得知在浙江横店这个地方有个影视拍摄基地,就像横空出世一样。


当时我不是第一个就是第二个入住商贸城(现影视产业集聚区)酒店的,当时许多剧组都觉得离镇中心太远,不方便。而我觉得刚好,拍摄结束大家就可以早早地休息,专心拍摄。"


横店影视城发展的25年,正赶上中国快速发展的20年。


当2017年张健伟导演再来横店时,惊叹于横店的改变:街道面目已经完全不同,13个各具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和两座超大型现代化摄影棚,形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和国内产业链最完整的影视文化产业集聚区。


广州街·香港街


谈到为何选择在横店筹备新作品,张健伟导演表示,"在如今疫情防控常态化的情况下,横店的产业更集聚,一些其他的拍摄基地虽然也有场景,但是缺少配套服务。结合拍摄成本和防疫成本多项考虑,横店是最适合拍摄的地方。


还有一点小心思,相比北方,还是更适应南方的气候和饮食。"


横店影视产业园区


与横店多年的缘分,使张健伟导萌生了拍摄一部有关横店的纪录片的想法:以一个导演的角度阐述他眼中的横店是什么,它是如何改变身处其中的人,又是如何留下了一些无法改变的东西......


希望这部作品在将来的某一天能与大家见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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